她却顺势跌坐在地,再次呜咽出声:
“姐姐究竟要如何,才肯原谅我?”
“是不是我现在立刻死去,你心里的怨恨才能平息了?”
“瑶烟!”
沈砚脸色大变,一个箭步,紧紧将她护在怀中。
“别说胡话!”
“什么死不死的,千万不要再提了。”
他声音发颤,抬头狠狠剜了我一眼。
“来人!把沐姨娘关到柴房去。”
“既然如此不知悔改,认不清自己的身份。”
“就在那里好好回想一下,从前那段低到尘埃里的日子,是如何难熬的。”
他说的的那段日子——
应该是,被我救起后,为了躲避追杀,不得已与我一起龟缩在渔村的时光。
那时正值寒冬,门外风雪肆虐。
破旧的渔屋内,劣炭的灰烟呛得他不停咳嗽。
他却将我布满冻疮的手紧紧攥在掌心。
“你从前......每个冬天,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?”
“跟我离开这里吧。”
“日后,我绝不让你再受半点风寒。”
昔年渔屋的炭火早已冷却。
如今,那个许诺的少年,也忘了当初的承诺。
他冷眼看着粗使婆子,将只着单衣的我,毫不留情地从床上架起,拖向屋外。
此时,大雪初停。
正是温度骤减的雪化时分。
我发着高热,前一天的冻伤处红肿溃烂,刺痛难忍。
我清楚的知道,这具身体,已经到了极限。
再经不起任何磋磨了。
我突然就跪下了。
在沈砚面前重重跪倒在地,膝行着去够他的衣摆。"